———记“9·4”开县特大洪灾抢险救援中牺牲的消防战士张军

    记者 邱春 余虎

    假如时间可以倒回，9月4日的傍晚，张军的战友们最想做的是为他买个生日蛋糕，插上19支蜡烛，给他补过一个因灭火耽搁的生日。

    假如时间可以停止，9月5日的凌晨，开县南郊路荣华修理厂的100多名被解救群众最想做的是“给那个清瘦苍白的消防兵”再泡碗热糖水，暖暖他浸在冷水里的身子……

    但突如其来的洪水无情地撕碎了这些美好的心愿，时间定格在9月5日上午8时45分，开县公安消防中队战士张军和战友在与洪水顽强搏斗了4个多小时后，终因体力不支英勇牺牲，用他19岁的花样年华竖起一座青春的丰碑。

    “追悼会时千万别忘了通知我，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是张军和战友用门板抬出来的。”昨日下午，记者与消防战士刚到荣华修理厂家属区，二楼的孕妇颜敏就挺着6个月的大肚子迎上来，红着眼眶叮嘱消防队员。颜敏说，凌晨两点刚过，身处低洼地带的修理厂开始大面积积水，滚滚而来的洪水很快吞没了一楼，向楼上直逼而来。“这栋砖木结构的危房根本经不起洪水冲刷，楼里上百人除两三个壮年男子外，剩下的全是老人、妇女和儿童，大家都挤在二楼不知所措。”当时一个人在家的颜敏更是急得快哭了。

    危难时刻，漆黑的厂门口传来响亮的呼喊声：“老乡不用怕，我们救你们来了。”群众们一看，滔滔洪水中漂来8顶“橄榄帽”。“是消防战士！”看到救星，人们一阵欢呼。

    “我是被张军第一个抬出洪水的，”颜敏说，她清楚地记得张军第一个站在她左前方，任凭淹至胸口的洪水和冰冷的雨水敲打着他瘦小纤瘦的身体，仍稳稳地顶着门板，和战友一起将她从家属区抬到30米外的临时房内。第二个也是孕妇，第三个是一楼病重的李大爷……张军一次次跃入冰冷的洪水中，和战友们用背、抱、扶、拉等各种方式营救近半数的群众。

    “是来势凶猛的洪水夺去了那孩子年轻的生命。”热泪盈眶的金发菊大姐伤心地说，早上6点半时，30米宽的洪水带竟涨到2.5米，而且层层漩涡挟着无数浪花剧烈地拍打着危房。“当时极可能发生坍塌。”现场指挥的排长傅勇标说，情况紧急，他们决定用保险绳固定好两根木头，搭起一座临时“救生浮桥”。张军又一次冲在最前面，护着木筏游向对岸，来回转移群众。

    “他是为了救我们被活活累死的。”秀气的小姑娘颜环说，她终身难忘张军一个细节：寒风冷雨中，个头不高的张军不知在滚滚洪水里来回游了多少趟，正准备接她过去时，光着上身的张军突然一头靠在墙上，神情痛苦地自言自语道：“糟糕，右脚抽筋了！”颜环见他脸色苍白、嘴唇冷得发抖便劝他休息，但张军只喝了一碗糖开水就打起精神扶着她过河。

    8时45分，经过4个多小时的连续作战，消防官兵终于从洪水中成功营救出遇险的100多名群众，就在此时悲剧发生了：为最后清点楼上住户并接应战友撤退，张军再一次游向对岸。眼看就要到时，一个浪头打来，张军呼喊了一声就一下沉入水中。战友们哭喊着冲过来营救，被转移到安全地带的两名群众也奋不顾身地跳下水，但只见张军的头冒出水面两次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人们惊呆了，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他们反复搜救，直到晚上9时20分，张军的遗体才在距他沉水地点8米的地方找到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在场群众禁不住痛哭落泪。人们自发地将英雄的遗体清洗干净，并在他的身边点亮数十根蜡烛。他们说，要让这温暖的光亮一直包围着张军，陪伴他走完在开县的最后一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