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起疯狂过
(原创作者:小芳) 人气

那个夏季,天热得发了狂,一同发狂的还有我和冰儿的脑袋。

冰儿是我穿开档裤时结下的朋友,一起走过童年、少年,然后一不小心又一起步入大龄青年的行业。

那年,冰儿在镇中学传道、授业、解惑。几次调动未果,对前途一片茫然,比起我来,却要明朗得多,那时,我刚结束多彩的象牙塔生活,怀着好女儿志在四方的远大报负去闯荡江湖,最终鼻青脸肿被打道回府。假期里,冰儿的日子很难耐,吾更是度日如年,便终日凑在一起消耗光阴。不是去她家喝酸萝卜老鸭汤,就是在我家吃腊猪脚炖土豆。终日吃了睡,睡了吃,除了脂肪什么都不长。

   冰儿说,这日子过得真他妈没劲,我说对头,咱们得搞点有劲的事。

   我们找来电话薄,然后以姓氏笔画为序拨打骚扰电话,当然我们不会浪费高昂的话费,每个号码只拨打一声,随后迅速挂掉。这样的游戏通常在夜里12点准时进行。遇到自己看不顺眼的名字或往年的仇家,便恶毒地咒上几句,或是冒充第三者专找别人的老公听电话。

    这样的游戏玩久了,有些索然无味,决定换种方式。我开始陪冰儿相亲:镇邮局的、银行的、县城当官的、经商的……相到最后,已经分不清谁是谁,唯一的收获便是免费享用了一餐又一餐山珍海味。记得一位眼镜男孩,虽其貌不扬,但较憨厚、纯朴。我们吃了蒸饺,就去爬凤凰山,沿途收获健力宝两瓶、五香瓜子一包,鱼皮花生若干。下山的时候,便和他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!

冰儿说她对那些人都没有感觉,而我感觉最好的好象也只有美食。

冰儿的调动依旧没有进展,而我的道路也依旧凄迷,双方达成协议,决定将无聊透顶的游戏进行到底。

我不再陪她相亲,而是热衷于研究杂志上的征婚启示,研究多了,那些套词便被我们烂熟于心,要么体健貌端、有存款、家有瓦房3间、柳树3棵,要么英俊潇酒、成熟儒雅、才高八斗,离异未育……

我们择优挑选了一位天津男儿作为研究对象,其人自称美院毕业、热爱文学、幽默风趣、三十而立,而且姓氏还有些怪怪的,姓什么邬。这年头姓什么不好,偏偏要姓乌?不过还是有点符合俺们老姑娘的口味。30以下的男孩只能算小朋友,逗着没劲。这家伙自称幽默风趣,咱们就要比试比试,看最终谁把谁幽默掉。

我们花了一块二毛钱的长途话费找到了他,然后在60秒以内让他迅速回拨。那家伙见是征婚女的电话,不到60秒就回复过来了。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,或者是说临场经验不足,他有些语无论次。而我和冰儿则轮留上阵,用流利的普通话与他交锋,咱们口若悬河、轮翻轰炸,没几个回合,那家伙就败下阵来。

以后几日,我们又发展了几个攻击对象,最终打败天下无敌手。

我和冰儿常哈哈大笑,笑到最后才发现心空空如也。

好在那样的日子不算太久,等到秋风扫落叶的时候,冰儿如愿调进了万三中,而我也背起行囊,穿起那条发白的牛仔裤,开始了新一轮的闯荡生涯。

如今,冰儿已是3岁小女孩的母亲,且已成为该校的骨干老师,回望那段荒诞的岁月,我们常大笑不止,唉叹那么丰富的岁月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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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作者:小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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